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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鞭甩出的岁月

一阵春雷唤醒了大山内外;一阵春风吹绿了村庄上下;一阵春雨滋润了乡亲心窝,于是农田里便出现了那幅美丽的春耕图。

  男人们肩扛着犁,手牵着牛一步一步朝农田走去,口中还不时的传出“叭叭’的呷烟声,那小小的一缕青烟儿在上一秒诞生,在下一秒便白癜风的科学治疗消亡,抬头一望,女人们手挎竹篓早已到了田头。

  北京比较好的白癜风医院每到这时节,天空便是屏幕,农田则是舞台。你瞧,男人将弓形的并系有两根绳的额斗朝牛脖子上一套,然后将两根绳系在下部如熨斗的犁梁上,接着给牛戴上一个竹编的口罩(这口罩的功能可不寻常啊,它罩在牛嘴上,牛儿就别想吃到田头的青草,所以只得乖乖地,拼命地拉犁耕地了),最后右手推着犁柄,左手挥着牛鞭,道一声“去”,田间便出现一道或深或浅的沟壑。女人则蹲在附近随手扯些杂草,挑出那些长的,绿油油的草,而后挥着镰刀削去根便放进身边的竹篓,猪圈里那些家伙的美餐就不用愁了。老黄牛使着浑身的劲儿朝前迈进,男人也卖力地推着翻土的泥,并不时的道着“去,去!”望着这一幕,我突然想到那首叫《纤夫的爱》的老歌,老黄牛似那拉船的纤夫,而那翻土的犁不正如船里的硝妹妹吗?细想来又觉得不太对劲儿,那犁也得卖力啊,要想犁和牛的情与爱在那纤绳殇荡悠悠,还得培养默契,通力合作才行。等老黄牛揍到农田的那一头,男人便大吓一声“瓦”,老黄牛便乖乖停止脚步。这时男人又会用牛鞭一头的小铁片铲去犁底三角形大铁块上沾满的泥土,然后一转身,牛又拉着犁朝农田的另一头迈进。牛的忠实耐劳事不用怀疑的,可是活儿干久了,力也耗的差不多了,老黄牛就开始耍起脾起躲懒了,你瞧它,半眯着严睛呆呆地立在农田,任男人厉声吓着“去”,可它却把这吓声当成耳边风,任男人在犁后干着急。哎呀,不好了,这下可痛了,“啪”的一声,牛鞭猛地甩道了牛身上,老黄牛,它一声不吭,只的甩一甩尾巴,昂一昂头,默然向前走。待到男人也感到疲惫时,便取下牛嘴上的口罩,彼此歇上一阵,可怜的老黄牛,它终于可以尝一尝那嫩绿的草芽儿了。“叭叭叭”,趁这空档儿,男人又抽起了烟,虽然烟的质量并不好,但那样子很悠闲,很是怡然自得。偶尔还会同不远处田间的村民搭讪几句,那句“农夫荷锄立,相见语依依”中描绘的情景大概和这相差不远吧!再瞧瞧女人们,那额头早已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子,双手沾满了带着春的气息的泥,举起手用衣袖拭一拭额头的汗珠,一不小心,手上的泥也随着汗珠沾在了脸上,脏乎乎的,而自己又全然不知。直早期白癜风到坐在田头玩泥娃娃的孩子惊道“妈妈,脏脏,脸脸脏脏”,女人才猛然意识到,会心一笑又用衣袖去擦,不擦还好,有时是越擦越脏。看着玩着泥团的孩子,她笑道“小宝 ,慢点儿,别把泥弄脸上了。”孩子望着妈妈的脸却“咯咯咯”的笑。

  耕完了田并不意味着春耕的结束,这时还得耙田,所谓耙田是指牛拉着耙在田间来回走动,耙是一种农具,一个长方形的框架内嵌着许多横梁,那模样如同一架短粗的木梯子,不同的事横梁上钉了许多又大有粗的铁钉,牛拉着耙前进时,那些穿透横梁的铁钉便在沟壑中“搜集”泥中的杂草,到了田的那头,便扯下铁钉上的杂草丢到田坎儿上,如此一来,田间的杂草就越来越少了。为了将杂草清除的更干净,耙上往往蹲上一个人,这样便加重了耙对田的压力,耙上的铁钉就可以触及沟壑深处,“聚集”更多的杂草。我曾经长时间盯着那个耙,一直想蹲到耙上过一回“坐牛车”的瘾,然而总在握父亲严厉的眼神中打消了念头。那着实是件危险的事,牛毕竟是牛,一旦发起脾气在田间乱跑,蹲耙的人可危险了,那耙在牛的狂举中随时会翻筋斗,不小心被耙梁上的铁钉戳伤了可不是小事,因此蹲耙只能成为我儿时的一个梦想。如今,我望着田间那些小不点,望着那一双双死死盯着耙的眼睛,我似乎有了圆那个梦的念头,可是梦依旧是梦,一个残缺却美好的梦,我希望我的小村庄在父老乡亲的妆扮中发生变化,可是握又害怕变化了的村庄再也找不到甩牛鞭的春耕,再也找不到我曾经遗失的梦,更何况有那么多双眼睛,闪着我曾有的眼神在田头期待,期待……

  牛鞭甩出的岁月,父老乡亲播种希望的岁月,酝酿秋收的岁月,更是丰富了田头那个孩子儿时生活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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